三日後，歸化城。

這座漠南第一重鎮，仍然矗立在茫茫大草原之上。

經歷戰火洗禮的城牆雖己修繕一新，卻難掩斑駁痕迹——牆上錯的彈痕、修補時新舊磚石的差、城垛間約的焦黑印記，皆在無聲訴說著此前的慘烈廝殺。

城池正中鐵壁軍衙署議事廳，氣氛沉鬱得近乎窒息。

長條木桌兩側，參議會眾肅立就座——趙得勝、陸三、王猛、孟賁、黃大勇、馬奉先、黃仁基等將校盡數在列。

人人面凝重，眉峰鎖，連呼吸都放得輕緩。

桌上燭火噼啪作響，火苗在無聲的抑中微微搖曳，將眾人臉上的影拉得又長又深。

沒有人說話。沒有人看旁邊的人。所有人都盯着桌面，或者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碗。

那茶碗里的水早就涼了，沒人喝。

陸文昭端坐主位，目沉沉，沒有開口。他在等。

不多時，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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